來到北京,陌生又熟悉。大學時曾經造訪,參觀紫京城,登長城,也去過北京大學,當時負責校園介紹的學生熱情邀請台灣學生到大陸讀書;晃眼幾年,重遊異地,不是遊客,而是學子;不是北京大學,而是清華大學。


信步在偌大的清華大學校區,差點迷路;到北京這兒第一張照片,是校區公佈欄的校內地圖,後來索性到校內書店買張校內地圖;走了好久,抵達人文社會科學院差不多花了一個鐘頭;系所上的老師給的忠告:去弄台自行車吧!確實走到哪,無處不塵土飛揚、自行車壅塞在校區。走訪各學生食堂,彷彿走進文化大革命的電影裡,儘管事過境遷時代推移,依然能嗅到獨有的共產味道;隨意瞧瞧各式菜色,廚房的師傅、櫃台阿婆眼巴巴瞧著我,四川菜、陝西特色美食、北方麵食、台式鐵板、大江南北炸餅,特色串烤,要來點什麼?

運動場上一群學生穿著迷彩服,呼著口號,邁起大步,從飄揚的紅色旗幟看來,估計是軍訓課程,有模有樣的軍訓課程。遠遠地,宏亮的口號就傳來耳際。走呀晃的,離不開這個比紫京城大的迷宮,心情愈發沉重,腳步愈發沉甸,忽感昨是而今非,悲從中來。
腦海中突然響起”誰怕”,誰怕、誰怕、誰怕!蘇軾的定風波不是要寫我這種被提拔到京城可喜可賀的事,”竹杖芒鞋輕勝馬,誰怕?一簑湮雨任平生”是被貶謫邊陲,依然淡定的豁達心境。

 

在迷途的狀態下、撐著陽傘、腿痠腳腫,想起這際遇截然不同的詞,突然轉念,也許可以這麼說:陽傘跟鞋輕勝馬(鐵馬),不怕!一身汗雨任平生。說歸說,還是得趕緊弄輛鐵馬代步,否則開學上課,豈是一身汗雨可言,課被當了就是一臉淚雨了。

這麼想的同時抬頭一看,一旁新穎的大樓寫著富士康研究中心,以為總算到了校外,定睛看個詳細,原來是企業與學校合辦的研究中心;出口、盡頭還很遠,可是已經看到標的物了,鎖定他的方位,這之間的距離會慢慢縮短。北京這個地方,掌握東南西北,天門地門任你闖。